他压低声音说:“那老头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啊!”
我忍不住道:“你怎么老是叫他老头?好歹他救了我们两个。”
“错了,该叫他浑蛋老头!”
我哑然。
“让我在谷口等了一天一夜就不说了。更可气的是我一醒来就让我干这干那的,采药做饭洗衣全都归我,还整天追着我要问诊钱好拿去买酒!十足的浑蛋!”乌宗珉一身的怨气。
“这地方隐蔽得很,不如我们在这里待个把月的,等暗门搜山不那么紧了再出去不迟。”
“那是自然,现在想走也要某人走得动才行啊。我可不想当车夫!”
“你哪能是车夫啊。”我说,“最多算坐骑。”
眼看他马上要发作,我立刻正色说:“但是在走之前……”
他看着我,等着我的下文,脸上还是刚才那马上要爆发的表情,“你还是当好煮饭婆的角色……”
“傅清清——”某人终于爆发了。
我轻轻笑开了。夕阳终于落了下去。这一天就这么过了。
第二天,乌宗珉拿了早饭来看我。我看他脸上还有灶灰,忍了很久才忍住笑。
“你干什么呢,表情怪怪的。”他终于出声问我。
“没什么,你做的饭太好吃了。”我急忙转移他的注意力,“你不给先生送饭去吗?”
“他?”乌宗珉做了个鄙视的表情,“每天晚上都喝酒,第二天不到午时绝不起来。昨天喝得尤其多,喝空了两大坛呢。”
“对了,我一直想问你来着,我昏过去后,这衣服……”我扯了扯身上的土布衣服。
“哦,老头子拿来的,说必须把你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,这换衣服的人……”
乌宗珉的脸腾的一下变得绯红。
我呆了两秒钟。
“乌宗珉——”我咆哮还没完,他就一下蹿出了门去。
中午,那人睁着宿醉的眼来把了次脉。
他开好单子后又递给满脸怨气的乌宗珉,叫他去煎药。
“先生,”看他恍恍惚惚又要走的样子,我叫住他,“先生是否和玄主教有渊源?”
“渊源?我能和玄主教有什么渊源?没有没有……”他神情又开始变得迷离,“有渊源也只和她有渊源……”
“先生。”我忍不住又出声唤他。
“哦,”他回过神来,“也没什么太大渊源,不过和前任圣女是旧识而已。”
“先生,”看他抬脚要走,我又一次叫住他。“乌宗珉并不知道我是玄主教圣女,麻烦先生……”
他点点头,“这个我自然懂得。”说罢,出了门去。
我不想让乌宗珉知道我的身份。当他发现我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后看我的眼光还会清澈如斯吗?
个把时辰过后,乌宗珉送药来了。
自从今早被我揭发他看光了我的行径后,他对我一直别别扭扭的。我心里那个怪异,看光我了没什么表示,被我发现了才不好意思。而且,别别扭扭的那个应该是我才对吧。
我接过药,一口喝光。
药不烫,还加了蜂蜜。
“乌宗珉!”看他又要开溜,我叫住他。没办法,一天都躺这里,实在太闲了。“晚上的菜加个炒鸡蛋,用春芽炒!”
“你真当我是厨娘啊!”他果然有些气。
我挺了挺胸膛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是病人!”
“哼,你等着,早晚有你病好的时候。”他说得咬牙切齿。
“病好了我也不做。”
“这里就你一个女的,你不做也得做!”
“谁说女的就要做饭的?我就是不会做!”
“这话真稀奇,哪有女的不会做饭的!”
“说这话稀奇的是没见识,大户人家小姐不会做饭的多了去了。别的不说,就那个玄主教的圣女就铁定不会做!”这话倒是真的,我的确不会做。
他睨我一眼,“说得好像你就是圣女一样。”
“这可不敢。当圣女有什么好,还不如闲云野鹤来得自在。”
“这倒也是,而且圣女的下场好像都挺不幸的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你之前是怎么活的?”他白我一眼,“上一任圣女十八年前死于非命,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。”
“我生过次病,忘了好些东西。”
“那圣女年纪轻轻的,就那么死了,听说还是个美人……”乌宗珉露出一副遗憾的神色。
“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啊?”
“那可说来话长了。大街上说书的把这个段子都说了十八年了,还是津津乐道的。”
“说来听听,反正无聊着呢。”
他搬了张凳子坐下来,没好气地说:“厨娘还要干说书的活儿!”
乌宗珉本就口齿伶俐,讲起故事来娓娓动听。更有曲折跌宕之处,惹得我连连追问,他就处处卖关子,然后敲我的竹杠。
上一任圣女的故事曲折得可以拍电影了。
上一任圣女十八岁受封。她的《天降大典》修得尤其好,据说得她一次助功好过十年苦修。当时的天师苏沩,年轻有为,又是个风流潇洒的性格,爱慕他的少女可以编一个圣明军。
全天下都知道苏沩心里只有一个圣女,只有圣女不知。
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,圣女救了一个走江湖的浪客。浪客伤得很重,圣女便在天山脚下租了个民居给他养病,每日下山去看他。这一来二往的,两人就生出情愫来了。
日子久了,难免给人发现,何况是苏沩那么精明的人。知道真相后,苏沩大怒,不准圣女和意中人来往。圣女和他大吵了一架,一气之下,和那个浪客相约私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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