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乐柏
这是一片冰凉的湖水。
方栓将步眠推入水底。
冰蓝色的湖水从视野边缘往中心覆盖,奇怪的是这湖水并不寒冷,相反让步眠感到非常温暖和舒适。
荡漾的波纹渐渐从视线中失去,并非是湖面停止了潋滟的波动,而是步眠被湖水中一种神秘的引力,牵扯到最底层去…轻轻地,缓慢地…
“这里是…”
明明身居湖底, 可丝毫没有缺氧难受。步眠能够正常呼吸,只是大脑的思维运转不太灵活。就像是被架在火上撩拨的红薯,温度太高就会熟。
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一团发胀发热的浆糊,步眠的意识渐渐模糊,可视野却更加清晰。
“家吗?…”
在湖底,忽然出现了光。
也不知这里是不是最深处,在湖心出现的光亮迅速占满了步眠的整个视野。脚底下出现陆地, 在视线周围, 也出现五颜六色的花。
带着微卷波浪花瓣, 有着包子脸型,内衬颜色典雅淡紫,整体雪白圣洁的加百列;
极具攻击性的香气扑面而来,转眸看过去,一簇淡粉色渐变系的花朵从绿丛中钻出,正是浪漫优雅的六翼天使;
花瓣像火焰一般的橙黄色,从浓重到浅黄的渐变,仿佛油画中走出来的古典高贵,能带来热烈情绪的艾帕索;
花瓣是温柔的奶油黄,边缘是漂亮的柔粉色,有着温和的水果香气,这是有着惊艳美貌的黄和平;
以及那粉色的花瀑从墙角开始蔓延,顺着阳光的倾洒,在暖风中摇曳的粉色龙沙宝石。完全以“华丽”完胜其他的品类,映衬了一整个春季的美丽时光。
“这颗树,是老师带我爬上去的那颗。”
步眠仰头看过去,在花瀑的背后,一半是湛蓝的天空, 一半是青色的天空。
青色的那一半是种植在步眠家,也就是达尔文城堡墙角的一颗参天大树。厚实而油绿的叶片,树种是黄桷树。
小时候,第一次离开城堡看见外面的天空,就是站在老师的肩膀上,站在这棵树的树冠上。
步眠眸光往下转,见到纤细向上的褐色城墙,粉色龙沙宝石就种植在上面。城墙高高直直,上面第七分的地方出现长廊,直通城堡内部,是这座哥特古堡的飞扶壁。
“这里还真是我家。”
步眠皱了皱眉:
“可这里为什么会是我家呢?”
她又转身,看向墙角的那颗黄桷树:
“奇怪,这棵树好熟悉?我在哪里曾经见过?”
她摇了摇脑袋,穿越湖泊世界带来的眩晕感在这一刹那模糊了记忆,步眠眸光逐渐失去焦点:
“我为什么…会在这里?…”
渐渐的,眼前失去聚焦的画面又清晰起来,一束橙黄色的夏洛特夫人手捧花, 出现在步眠面前,被她看见。
丁香味道的花香四溢。
一只干净白皙的手,握着这束切花。
身着暖白色的蚕丝裙, 衣领是黑色蕾丝花边。这样一个脸颊消瘦,头发微卷,眼眸明亮的女性出现在步眠的面前,用柔软的声音和步眠说: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快回去,今天的课程还没有学完。”
“课程?”
“你忘啦?明天是你离开城堡,到外面上学的日子。在上学之前,要把城堡内的课程学完才可以。”
那女性整了整步眠的衣领褶皱,揉着步眠的小脑袋,又刮了刮她的鼻尖。
步眠本能往后半退,略微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在二十岁上下,明明是很陌生的面孔,可身上散发着熟悉的味道。那是和夏洛特夫人手捧切花一样的,淡雅丁香味。
让步眠感觉怪怪的。
“我们以前经常这样吗?”
“什么这样?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
步眠刮了一遍自己的鼻尖,鼻翼两侧被带起来的凉风吹得略微发痒。她的记忆对这个动作没有印象,可身体却感到熟悉,似乎常常有被刮鼻尖。
所以那个人是谁呢?
直觉告诉她不是眼前的古典女性。
所以那个刮自己鼻尖的无礼家伙是谁呢?
记忆告诉她没有这个人的存在。
“当然了。”
身前的女性淡淡一笑,又刮了一遍步眠的鼻尖,然后转过身说:
“跟我来。昨天教给你的形体课你学的不错,今天再温习一遍就可以。你学的很快,不愧是夏洛特的公主,和夏洛特夫人一样聪明。”
“夏洛特夫人?那是谁?”
步眠低头看了眼,雪白的脖颈下,一颗明亮的湛蓝宝石散发着光芒。
这是海眼之泪,达尔文公主身份的象征。
步眠忽然想起来一件事,她追上去,与那女性并肩行走,问她道:
“你是谁?”
那女性脚步一顿,颇感诧异看向步眠:
“你为什么会这样问,难道说你把我忘记了?”
她指了指一颗攀附在石墙上生长,正在热烈开花,有着橘色包子形花瓣的藤本月季,说:
“我是夏洛特夫人,炽烈如火的夏洛特夫人。”
步眠抬眸看过去,略微皱眉。
奇怪,那颗月季虽然和夏洛特夫人很相似,可明明…它并没有那样炽烈如火,它的颜色更加浅淡,偏向正黄色。它的品种,明明是达尔文月季。
※※※※
城堡之内。
五色的阳光从玫瑰花窗向内涌来,因丁达尔效应呈现一束一束的光芒,颇具“被上帝赏赐之物”的宗教色彩。
阳光照耀在一张被卡罗拉和保罗二世围绕的玫瑰花床。左边是白玫瑰,右手是红玫瑰,步眠身着银白色的公主盛装,头顶花冠,躺在花床的中央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侦探已经自杀身亡请大家收藏:(m.shouda88.net)侦探已经自杀身亡手打吧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